楚语,即安徽境内中西部(楚国首都所在地)与皖鄂交界太湖、广济一带的开云娱乐语言;京音,是 kaiyun sports 指北京话。熟悉京剧的人都知道,台上的“白口”有三种念法,即:韵白、京白、怯口。
怯口,是学说各地方言。如《黄一刀》的愣儿,说山东话;《玉堂春》的沈雁林,说山西话;《金山寺》的小和尚,说苏州话;《独占花魁》的王九妈,说扬州话;《八蜡庙》的张妈,说三河话;《秦淮河》的伙计,说天津话;《四进士》的师爷,说绍兴话;《恶虎村》的丁三把,说河南话等等。老艺人常说台上白口是“三京六楚一方言”。从比例上看,怯口只占十分之一,可见,楚语京音才是京剧舞台上常用的语言。
京白,在传统剧目中丑角与花旦的戏,几乎全用京白。生、净在扮演太监角色亦用京白。韵白为主的戏有时也在戏中插几句北京话。如《斩黄袍》赵匡胤便有“弟妹你快点儿收兵吧,别叫哥哥我着急喽”。《打严嵩》里常宝童全用京白,而严嵩是两搀和,最后下场时便用京白说“你是个里外汉奸呀”。另外以京白为主的“三小”戏、清代戏、文明戏等也不在少数。楚语京音同处一台,有其历史原因。明末,皖鄂交界的皮黄经山陕传入北京后,便发展了开云APP下载北京艺人参加演唱。乾隆四十九年“徽班”还没有入京,檀萃便在北京听到了二黄戏;乾隆五十五年“徽班”首次入京,北京艺人刘朗玉便搭三庆班演唱《铁弓缘》、《闯山》等西皮、南梆子戏(其师魏长生早于乾隆四十四年便在北京演唱了,当时叫作“琴腔”)。嘉庆八年成书的《日下看花记》记有不少著名的北京艺人。
陈桂官,顺天府(即北京)大兴县人。恩庆部旦角,表演上很出色,赞其“假面当场写得真”。
韩四喜,顺天府宛平县人,大顺宁部旦角,擅长《打刀》一剧,赞其京白是“巧言如簧,机锋不绝”。
马福儿,顺天府人,和成部旦角,擅长北曲。
钱元宝,顺天府宛平县人。三多部旦角,赞其京白“口齿清楚”。
张宝官,顺天府人,恩庆部旦角,与刘朗玉齐名,赞其表演是“情态十分娇”。
李七官,顺天府人,安庆部旦角,赞其京白是“语吐联珠,音清滴翠”。
黄葵官,顺天府人,双庆部旦角,乃魏长生之徒。
李联瑞,北京人,新庆部旦角,誉为“媚而不妖,慧而不黠”。
刘福儿,北京人,福成部旦角,赞其表演角色“体贴入微”。
该书是从“看花”角度所记,故多为旦角,可以想象,其它行当的北京艺人也不会没有的。道、咸年间,见诸记载的北京艺人,有著名丑角朱三喜,以演《鸿鸾禧》金松而闻名;著名老生吴连魁扮演李白“须眉如画,人望之,居然李白前身。其《探母》、《捉放》、《骂曹》、《戏妻》等等,俱称绝调”(《燕台花史》)。到了咸丰年间,知名的北京艺人就更多了。正如《五十年来的国剧》所说,“皮簧传到北京最早的一派,在明朝始终未能发达,清朝康熙以后,才渐渐地兴盛起来,彼时所演者,都是这一派,后来通呼为京腔,或京派。他的念字,多偏于北方音,最出名的角色,即是张二奎”。
韵白为楚语,“三京六楚”便说明传统戏中的韵白要比京白多一倍。为什么把楚语称作韵白呢?其实这个“韵”字,不是指押韵的韵脚,而是指由地方口音产生出来的一种韵味。因为京剧的韵白与话剧中的“韵白体”台词不同,“韵白体”台词要求每句话尾音必须押韵,否则便不成其为“韵白体”。如现代京剧《杜鹃山》便采用了“韵白体”的对白。
柯 湘:他是什么出身?
李石坚:原先也是豪门。为争一块风水宝地,与毒蛇胆结下怨恨。打官司把家产荡尽,
先投军阀刘二豹后又投我们。和雷刚结了把兄弟,参加了自卫军。
这段对白的押韵在京剧中属“人辰辙”。后面再举例一段对白是“言前辙”。
柯 湘:棋错一着要输全盘。
雷 刚:山下亲人遇险,岂能坐视不管。
柯 湘:首先转移出山,然后设法救援。
雷 刚:我主意已定。
柯 湘:要考虑再三。
雷 刚:你太主观。
柯 湘:这是蛮干。
雷 刚:不救亲人我决不出山。
柯 湘:这样救法后果更惨!
以上便是“韵白体”台词,京剧传统戏的韵白,则不属“韵白体”,因此也无所谓什么合辙押韵,只要把“四六句”(即四字一句,六字一句的念法)念得错落有致,有韵味即可。以《击鼓骂曹》弥衡与曹操对白为例。
曹 操:汝V有何德能,敢V出此琅言大话。(V为“四六句”的气口)
弥 衡:区区不才,幼习经纶,深通战策,天文地理之书,无书不读;三教九流之事,无事不晓。上V可致君于尧舜,下V可德配于孔颜。我乃天下名士,岂与你这奸贼同党!
这便是“四六句”念白,之所以称其为“韵”,是和北方人唱大鼓叫作“京韵”一样,“京韵”就是语言中的四声,带有北京味儿。韵白的“韵”则是太湖、广济之口音四声所形成的一种味道,简称“湖广韵”。传统京剧《美良川》,在“三鞭换两锏”那场戏里,尉迟恭见秦琼抡起双锏打来,连忙闪在一旁说“咱这鞭六十斤一根,你那锏是九十斤一根,有道是三六一百八,二九一百八,论起份量来,嘿嘿,你头一锏,倒打起咱两哈子喽”(哈字读去声),照北京话应该念“两下子”,而皖鄂交界的安庆地区把“两下”读作“两哈”。再如《群英会》鲁肃,早先“徽班”传下来的念法是“鲁绪”。这都是安徽境内中西部的楚语,再加上四声读音便形成一种味道,即“湖广”韵味。
由于北京语音属“慷慨悲歌,燕土旧俗”,唱时颇具一种大气磅礴之势,而“楚江之音柔婉”,唱来韵味无穷,故北京艺人多去仿效。余三胜、程长庚都是皖鄂交界的人,在语言口音上同属楚音,但程入京后,在唱念方面吸收了昆曲所宗的“中州韵”,为北京话的四声找到了理论根据(元代《中原音韵》《中州乐府音韵类编》等书,均照元曲用韵重新分类、把唐宋各韵书的“平上去入”四声,改作“平分阴阳,入派三声”,与今天北京话的“阴阳上去”四声用法相同,所以用北京音四声唱念,便谓之“中州韵”),被誉为“字谱昆山鉴别精”,“人皆奉为圭臬”。道、咸间,梨园三鼎甲之张二奎嗓音洪亮,声震屋瓦,吐字以京音为主,刚直高亢,谓气势派;余三胜唱腔“幽微婉转”,语音本湖广调,谓韵味派;程长庚则“于湖广调中精求所以调声运气之法”,把楚语京音融会贯通,首创运用鼻音润腔,唱来清刚隽永,谓气韵派。
最初皮簧起自皖鄂之间,声腔旋律于楚地形成,尽管加入了北京字音(或谓“中州韵”),但还是以楚语为字韵声腔的基础,故有“三京六楚”之说。譬如,北京话读作ei韵的“黑、贼”(中州韵归“齐微”);读作ai韵的“麦、白”(中州韵归“皆来”);读作ao韵的“条、角”(中州韵归“萧豪”)等字,在皮黄中统照楚语并入到“梭播辙”内。其它如尖团字、清浊音以及四声用法等,同样侧重于楚音。前辈为让后学者很快能掌握它,便从“吐字、口形、押韵、四声”四个方面,提出一些方法,作为运用字韵声腔时,必须遵守的准则。
1、吐字
吐字是指字于出口时的着力方法。行腔中掌握住每个字在声母发出时的正确位置,达到吐字准确清晰的目的。传统方法是把21个声母分作“唇齿牙舌喉”五类,谓之五音。
唇音(嘴唇):b、p、m、f
齿音(门齿):z、c、s
牙音(边牙):j、q、x
舌音(前舌):d、t、n、l
(后舌):zh、ch、sh、r
喉音(软腭):g 、k、h
明白了吐字时声母发出的位置,掌握其爆发或磨擦而出的方法,便可分清浊,辨尖团了。
京剧的尖团字并不象“中州”韵书那样分别尖团,而是自成一系。安徽中西部楚语常把声母中的j、q、x,读作z、c、s。如:母鸡读作“母滋”;早起读作“早此”;唱戏读作“唱寺”。北京人对这类读音很不习惯,学唱皮簧特别拗口,为了便于掌握它,便把属楚语读法的字,作为尖字;属京音读法的字,作为团字。简而言之,凡属j、q、x变读z、c、s的,叫尖字,不变读的,叫团字。举例说吧,“休、修”二字,声母都是x,照北京话读“希衣欧”(xiou),在传统戏里这两个字读音便不同了。“休”仍属牙音读“希衣欧”(xiou)称团字;“修”则改用齿音,变读“丝衣欧”(siou)为尖字。再如“剑、箭”二字,“剑”照北京字音读“记衣砚”(jian)是团字;“箭”变读为“自衣砚”(zian)是尖字,现把传统戏中常用的尖团字示例如下:
尖字:煎、尖、千、签、先、仙、钱、前、泉、全、浅、渐、箭、津、新、青、辛、星、秦、寻、井、醒、请、进、尽、信、姓、逊、将、襄、枪、相、厢、箱、墙、蒋、抢、想、匠、象、秋、修、羞、酒、就、秀、绣、袖、焦、椒、箫、消、逍、樵、小、笑、雀、接、节、些、雪、薛、绝、借、谢、妻、凄、西、息、媳、昔、席、习、七、齐、寂、迹、积、洗、细。
团字:间、肩、铅、牵、掀、拳、权、遣、见、剑、京、金、钦、欣、兴、琴、禽、瑾、锦、紧、景、近、禁、竟、幸、杏、江、姜、腔、香、乡、强、讲、饷、享、休、丘、舅、旧、救、骄、交、郊、浇、桥、乔、晓、孝、却、洁、劫、杰、茄、血、穴、决、介、奇、期、希、吸、喜、戏。
传统戏中虽然对于尖团字提出严格要求,但具体运用起来也有其灵活性。如对某个字的念法是从尖还是从团?一时弄不清时,则主张“从团不从尖”。也就是说不改变原来字的声母,这样做,即使把应读尖字的念成了团字,听起来也不会觉得别扭,因为它在北京话里就是“团字”,况且演现代戏,根本没有变读声母的要求,也就无所谓尖字。相反,若是把本属团字而误读为尖字,听起来逆耳,便会让人当作笑料。另一些字如:脸读作“俭”;喊读作“显”;更读作“今”等等,虽也是改变声母的读法,但它属北方变读语音,不在尖团字范围之内,从略。
京剧的清浊音也与韵书所说“清、浊”音不同,它是从吐字的劲头来分的,声母送气为浊,叫作“喷口儿”;不送气为清,分作“绷劲儿”和“登劲儿”。
喷口儿是形容吐浊音字时,用气把字往外喷的劲头,大凡喷口字多属声母中“s、k、f、t、p、q、c、ch”与韵母拼成的字,唱时利用送气发声之势,加重音量,即形成“喷口儿”劲头。诸如《卖马耍锏》“站立店中用目洒”的“洒”(sa);《文昭关》“血海冤仇落了空”的“空”(kong);《空城计》“算就了汉家业鼎足三分”的“分”(fen);《海港》“望窗外雨后彩虹飞架蓝天”的“天”(tian);《杜鹃山》“党的心血一旦抛”的“抛”(pao);《红色娘子军》“我见了救星看见了红旗”的“旗”(qi);《打金枝》“景阳钟三响把王催”的“催”(cui);《定军山》“营外为何闹吵吵”的“吵”(chao)等字,即可为例。对于一些不属浊音字的,切不可用喷口劲头去唱,如“我本是”的“本”字,“咚咚地打”的“打”字;“大不该”的“该”字,都不能与喷口字混淆。有的初学者认为“喷口字”的含义,是指不送气的字,改用送气方法来唱才叫“喷口儿”,这是一种“大概其”的推测,果真如此,那么“张家伯伯”岂不被说成是“娼家婆婆”了吗?
绷劲儿是指唇音字出口时爆发的力度,尤其唱快板时,其爆发出来的字要象炒崩豆那样干脆利索;登劲儿是形容张口即出而又挺拔高亢的劲头,发出字来就象用脚把它登出来一样的力度,一般都用于不送气的清音字。如《战太平》“扫荡烟尘”的“荡”字唱法,出口的劲头即为“登劲儿”,给人以异峰突起之感。
2、口形
每个字在发音过程中,声母后面的韵母(包括复韵母的韵头)直接影响着口形的变化。比方说,“主、处”二字,北京话读音是“zhu、chu”,而皖鄂交界的安庆一带读音则是“zhü 、chü”,虽然比“u”和“ü”只差两点儿,但口形却变了样。北京人学习皮簧中的楚语,必须掌握口形的变化。尤其在唱法中要求口形必须服从字的变化,不象洋唱法那样,无论什么字,口形基本固定为圆的。因此,按照字的韵母呼出时口形进行分类。如韵母“a、o、e”为开口呼;“i”为齐齿呼;“u”为合口呼;“ü”为撮口呼,简称“开齐合撮”为四呼。
现将声母“L”分别与四呼韵母(复韵母的韵头)拼字示例。
Lan (兰)为开口呼
Ling (菱)为齐齿呼
Lu (鹿)为合口呼

Lü (驴)为撮口呼
可见,声母同样是“l”,但与它衔接的韵母(复韵母的韵头)分别为a、i、u、ü ,吐字时张口的程度、开关便不一样。只要掌握了四呼口形,唱时字眼儿就会准确无误,使人一听就知道唱的兰花还是菱花;是骑鹿还是骑驴了。且可避免口形打不开的毛病。如把“罢(ba)了”念成“不(bu)了”;“姓周(zhou)”说成“姓朱(zhu)”,便是口形没张到位置,造成“开、合”不分的艺病。
变动声母的念字方法,谓之尖团字,而变动韵母的念字方法,则称作“上口字”。例如读书的“书”与叔父的“叔”,照北京话读音均属合口呼,读作shu。在传统戏中“叔”字不变韵,仍属合口呼,而“书”字则要变韵,读作shü,改属撮口呼,谓之上口字(即楚语)。
对已经“上口”的字,不能再作第二次“上口”。比方说,输入的“入”,北京话读音ru,属合口呼,上口时读作rü,变为撮口呼。肥肉的“肉”,北京话读音rou,属开口呼,上口时读作ru,变合口呼。但有的把“肉”当“入”那样再去“上口”读作rü,形成开口呼——合口呼——撮口呼。一变再变,这种二次“上口”是不应该的。
另外有些上口字,是为了合辙押韵,强调字音合辙而形成的。比方说,“知、吃、失”三字,照北京话来注音,“知”注音“zhi”;“吃”注音“chi”;“失”注音“shi”。但这三个字押韵时都归属“一七辙”,因而唱起来便与现在的拼音字母方法相同,把“知”拼作zhi;“吃”拼作chi;“失”拼作chi,唱的时候把韵母“i”强调出来,便可合上“一七辙”了。北京艺人觉得它改变了读音习惯,也把它叫作上口字。如果台上唱这三个字时,不是押韵,仍不去上口。如《空城计》“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”的“知”字;《打渔杀家》“昨夜吃酒醉和衣而卧”的“吃”字;《武家坡》“军营中失落了一骑马”的“失”字,都不作上口字,而是照北京话的读音来唱。
从近来京剧唱念上的用字(读音)来看,上口字正处于不断变化之状态。原因之一是时代在发展,观众的欣赏兴趣亦有所变化,加之现代京剧中白口念法都是北京话读音,观众也乐意接受,或多或少影响着传统戏中一些变声变韵的字,逐渐地向北京话读音靠拢。其次是这种“上口字”难学难懂。既使改变也丝毫不影响声腔韵味,且符合戏曲语言不断发展、衍变的规律。但作为一种口齿技巧,在传统戏中保留其原有位置也是应该的。对于现代戏来说,连韵白都被京白所代替,上口字就没有必要去争这一席之地了。
3、押韵
京剧唱词押韵叫作“合辙”,辙有十三道,而《中原音韵》、《中州乐府音韵类编》等韵书都是十九部韵(清《中州音乐府音韵辑要》增订为二十一韵),且字韵分类与十三道辙也有很大差异。十三辙来自民间说唱艺术,马自援《等音》谓:“以天下之音,按五音共拼成一十三韵,使归于正,以合十二律及闰月之数”。此说便是十三辙依据。其口诀为十三个字,每字一辙,可按字寻辙。
把(发花辙)韵(人辰辙)母(姑苏辙)当(江洋辙)重(中东辙)点(言前辙),学(捏斜辙)会(灰堆辙)辙(梭播辙)口(由求辙)比(一七辙)较(遥迢辙)快(怀来辙)
现以十三辙编排的唱词示例如下:
《捉放宿店》陈宫唱二簧慢板(发花辙)
一轮明月照窗下,陈宫心中乱如麻。
《搜孤救孤》程婴唱二簧原板(人辰辙)
娘子不必太烈性,卑人言来你是听。
《乌盆记》张别古唱二簧原板(姑苏辙)
他那里叫一声张别古,叫得我年迈人心里嘀咕。
《二进宫》杨波唱二簧慢板(江洋辙)
千岁爷进寒宫休要慌忙,站宫门听学生细说比方。
《文昭关》伍子胥唱西皮原板(中东辙)
恨平王无道乱楚宫,父纳子妻理难容。
《四郎探母》杨延辉唱西皮慢板(言前辙)
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,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。
《贺后骂殿》杨继业唱二簧散板(捏斜辙)
万岁传旨如刀切,午门赦回杨继业。
《打金枝》唐王唱西皮三眼(灰堆辙)
金乌东升玉兔坠,景阳钟三响把王催。
《击鼓骂曹》弥衡唱西皮二六板(梭播辙)
列公大人齐来劝我,犹如惊醒梦南柯。
《失街亭》孔明唱西皮原板(由求辙)
两国交锋龙虎斗,各为其主统月貔貅。
《鱼肠剑》伍子胥唱西皮原板(一七辙)
姜子牙无势垂钓溪,运败时衰鬼神欺。
《碰碑》杨继业唱反二簧慢板(遥迢辙)
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,到如今只落得兵败荒郊。
《乌盆计》刘世昌唱反二簧慢板(怀来辙)
未曾开言泪满腮,尊一声老丈听开怀。
唱词合上辙口,唱者还得掌握字的归韵收音。老艺人常说:“字有头腹尾,音分发放收”,这是归韵收音要领。一般地说,字的声母为头,韵母为腹,收时即尾。当字头(与韵头衔接)吐出口的刹那间,为发音,到字腹归韵才放音(归韵放音是京剧唱腔先出字再唱韵的法则),因为每句末尾往往要行腔或延长其音。必须控制口形,使其按照字的韵母来放音,若口形走了样,那就翘辙了。比方说,“朝霞映在阳澄湖上”句,“上”字要行腔就必须照ang韵放音,才是江洋辙,如果口形不到位,唱成an韵,把“上”唱成了“扇”,那就翘到言前辙去了。且“上”字还有一个“穿鼻”的收音,要是不去收它,听起来便象a韵。又会翘到发花辙上去。即使“上”字不去行腔,只是一般的延长字音,也必须运用橄榄音形来完成归韵收音的要求(橄榄音形指字的头、尾音狭而速,腹部音宽而缓)。
归韵后要收音,但其尾音并不完全与字腹的韵母相同。例如“来”的韵是“哀”,可尾音却收到“衣”;“刀”的韵是“敖”,尾音则要收到“屋”,故收音必须得法。
收音原为六种,通称“六收”。即:穿鼻、抵腭、展辅、敛唇、直喉、闭口。因十三辙中人辰、言前两辙概括了“侵寻、监咸、廉纤”等韵,闭口收法已不存在,常用的收音只需五种,所谓六收,乃习惯之称,故从旧说以存其原。现以十三辙收音为例。
(1)、江洋、中东两辙的字,尾音属“穿鼻”,收音时归入鼻孔中。
(2)、言前、人辰两辙的字,尾音属“抵腭”,收音时以舌尖去抵上齿龈。
(3)、怀来、灰堆两辙的字,尾音属“展辅”,收音时嘴角咧开如笑状。
(4)、遥迢、由求两辙的字,尾音属“敛唇”。收时作合口状。
(5)、梭播、捏斜、发花、姑苏、一七等辙,收音时的口形不作任何变动,均照其归韵的口形直接由喉中断掉,故谓“直喉”。
4、四声
历来诗人、曲家都对四声有所研究,并传下来一些口诀。
唐《元和韵谱》:
平声哀而安,上声厉而举,去声清而远,入声直而促。
明释真空《玉钥匙》歌诀:
平声平道莫低昂,上声高呼猛力强,去声分明哀远道,入声短促急收藏。
《说文谐声谱》:
平声长言,上声短言,去声重言,入声急言。
《蒙学声注》
逢平必直,逢上必滑,逢去必排,逢入必短。
可是这些口诀都是针对“平上去入”四声而言,京剧里所用四声是“阴阳上去”,其中没有入声字(因入声字不宜行腔,且楚语京音均无入声),照北京话的“阴阳上去”四声口诀是:

阴平音高直又平,阳平由中往上升,上声先降后升起,去声高处往下冲。
如用这个口诀和京剧唱腔中的四声对照,仍有出入。因为皮黄起自皖鄂,腔无专门作曲(或唱腔设计),大都“腔由字生、字易腔变”,简而言之,就是腔调的味道是由皖鄂艺人口音形成的,带有楚语的韵味,老北京人听了如同盛夏饮酽茶,特别过瘾,而这种韵味的核心即楚语的“四声”。前辈艺人谓之湖广韵味,在实践中,总结出一条规律,叫作“四声易位”,口诀是:阳平低出,上声高呼,去声上挑,阴平下落(lao)。
以言菊朋唱《卧龙吊孝》的“美名儿在万古留传”为例。
从中可以看出,“名、儿、留、传”四个阳平字都在低音区,而“美、古”两个上声字则都安排在高八度的“i”位上。阳平低出、上声高呼的唱法很明显。再看两个去声字,“在”作虚字一带而过,“万”的尾音是由3排到5。其前面反西皮散板中“心痛酸”句,“痛”字上挑的尾音则是由6挑到5,更为突出,这就是去声上挑唱法。即使程长庚运用京音(或谓中州韵)来唱,也还是离不开楚音的。如《文昭关》首句“轮”字“明”字用的京音高阳平。但第二句“愁人心中似箭穿”的“愁人”二字,就是阳平低出了。另外,阴平下落时北京人不习惯,便改作高阴平来唱,腔中不能改的则仿“去声下冲”唱法,但强调阴平出口不能倒。“三京六楚”,无论是白口或唱腔用字上均是如此。“腔由字生,以字行腔”就是指行腔用字必须以楚语为基础,虽然为了传情悦耳可适当用一些京音字,但不能完全采用京字京音,那样便失去皮黄的味道了,这和厨师烧菜相似,同样一条鱼,佐料不同,刀工火候有别,其味道自然也因之而异。名家演唱多根据角色的传情需要,驾驭口法,对于四声采取楚语京音兼收并蓄(即:阳平字“低出”与“高唱”并举;上声字“滑”与“高呼”共存;去声字则是“向上挑”与“往下冲”灵活运用),但从整体布局来看,还是“三京六楚”,否则便有乏味之感,这是京剧字韵声腔所必须遵循的准则。
注:阴平下落字例如《扫松》“小哥哥”的“哥”;《宿店》“冤鬼魂”的“冤”;《探母》“坐宫院”的“宫”;《断后》“与郭槐”的“郭”,以及“听他言”的“听”字“含悲泪”的“悲”字等等,下落时都似“去声”字。早年先生教戏只说“你心里照着“阴平”念,就行啦”!
初学京剧时,唱腔旋律可依样画葫芦,就能来两口,过把瘾了。但要掌握京剧“字”的四声运用。还得分两步走才行。
第一步先要了解普通话的四声调值;
第二步再鉴别楚语四声调值与它不同之处,并学会它、自如地运用它,以求达到字韵悦耳,味道浓厚的高度。
第一步如下:
在传统戏里,常见与普通话四声混合运用的“楚语”四声,它与普通话四声次序相同,但字音调值不同,符号随着也就不一样了(详见资料“燕楚合流的四声”示图)。
第二步以普通话来读楚语是:
一声要“下落”,
二声要“低出”,
三声照着四声念,
四声照着三声读。
换言之:一、三象去声,出口高,收尾低;二、四象上声,出口低,收尾高。
(原载《话说京剧》一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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